老式挂机子突突响，小冉盯着屏幕上那个停滞的页面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咚咚响。十年了，这撕心裂肺的三个字，还是没找到林风的下落。她点开那个十年没联系的号码，屏幕上显示的是 чужой 人，归属地赫然是国外。

“国外……”小冉嘴角抽搐，十根手指僵在半空，随后狠狠在笔记本上拍了一下。出国？他怎么好意思？当年说出国的时候，那语气多像玩笑，可最后却是她一个人在原地哭到天亮。

手机突突响，是闺蜜阿舒。那头传来一把尖锐的笑声，接着就是哭腔：“冉冉，我说多少遍别瞎折腾了！你看看你现在，房子租在老城区，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，还整天想那些不存在的林风！”

“你不也一样，天天催我找对象？”小冉没好气地顶回去，挂断电话，心口堵得慌。阿舒是少数真心关心她的人，可道不同不相为谋。她什么时候在林风身上纠结了十年，自己都数不清了。

桌上的老式挂机子突然又响，这次是座机。小冉皱着眉接起，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，语气犹豫：“请问，是小冉女士吗？有人托我转告您，林风在S市……”

“你是谁？凭什么说这种事？”小冉嗓音压得极低，手指抠着墙壁。男人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叫李浩，是林风以前的同学，十年前……林风确实在S市，不过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“不过他出车祸了，下半身……没了。”

小冉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林风？在S市？车祸？小冉感觉脑袋嗡的一声，耳根发烫。挂断电话，她站在原地，久久说不出话。林风的梦醒了，可她这十年来的执念，该往哪里搁？

出租屋窗帘是脏灰色的，小冉打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眼眶发涩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林风总爱在晚自习后送她回宿舍，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。那时候他说，等毕业了，一起去海边结婚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说要出国，理由是怕自己配不上她，怕以后留不住她的心。

小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知道自己是贱，可就是放不下。十年，够改变很多事情了。可能林风不记得她了，可能他早就有了新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