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蹲在山脚下，扒拉着碗里的冷馒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他娘的，这年头吃饭都成问题，还指望啥修仙飞升，再不混出个人样，老子这把年纪就得饿死在这儿了。”

他声音确实够破锣，自个儿平时说话都自带回音效果，十里外都能听见。搁以前，这破锣嗓子是短板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宝了。

前脚刚拜了山脚下一个半死不活的散修老头子当师爷，老头子就给他套上这么个身份——洪荒时代的“传音兽”。别听这名字吓人，其实就是个能放大声音的玩意儿，但这种玩意儿在洪荒那会儿，可是个稀罕货，能成圣的机缘都算不上，但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“狗蛋啊，你这是何苦呢。”老头子咳哆着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听我一句劝，这功德道，不是你这种凡人碰得的。你破锣嗓子是天赋，可这天赋，偏偏要渡雷劫，九死一生都算好的，万一下场……”

李狗蛋压根没当回事，他盯着远处飘过的几道奇异霞光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师爷，您老就别操心我啥了。这霞光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瞅着像功德金光，对吧？咱们这时代，虽然没洪荒那么猛，可这功德玩意儿，过年过节的还能从天上掉呢，谁捡谁沾光。”

老头子：“……” 他看着李狗蛋那不死心眼儿，长叹一口气。

“你这小子，就是一根筋。”他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，那力道，跟拍死个人似的，“算了，话我给你交代明白了，这传音兽的皮，你顶着就是了。你要是撞大运，捡着点散功德，自然更好。要是在雷劫里炸了，我也就不劝你了，反正这世道，好死不如赖活着。”

李狗蛋愣了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师爷，您放心，有雷劫我硬闯，没雷劫我就捡，总比饿死强！”

他这话说的，干脆利落。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再悄悄溜出去，去附近那破庙转转，据说那边经常有神仙丢功德，他这破锣嗓子一响，别人都听不见，他能听见，捡来的几率大上不少。

趁师爷没注意，李狗蛋抄起那半块冷馒头，揣兜里就往庙里跑。跑出老远，他掏出个破旧的罗盘，那玩意儿指针老打转，纯粹是哄人的。

“他娘的，指针转了这么半天，有大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