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砰”地一声摔桌上，把我那速写本都砸得哗啦响。我手心还残留着塑料壳的脆感，耳朵嗡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老陈喊我，说大半夜的还给我打电话，手笔不小。

“出啥事了？”我吼完这句，才想起楼下几个老太太正杵在单元门口，指着我鼻子议论纷纷。我扯着嗓子骂了一句“啥玩意儿”，赶紧抓起手机冲到阳台，这才听见对面电话那头的动静。

“哥！你快来！出大事了！”老陈的嗓门尖得能刺破臭氧层，唾沫星子估计已经糊我脸上了。我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，我冲他吼，“嚷嚷啥玩意儿？ushedby.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像是卡顿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陈，平时最沉稳，怎地毛毛躁躁起来？他像是突然想起啥，声音猛地拔高：“不是咱俩聊这个的时候！你快下来！对面那帮王八蛋堵门了！”

对面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。对面是那种老式居民楼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门口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自行车棚。那地儿平时都死气沉沉，没啥人烟。老陈还说堵门了？！我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往里面扔了一颗炸弹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，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。

“不知道啊！”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们就是突然冲出来的，手里拿着铁棍棒子，把自行车棚都砸坏了！我估计是上次……”

上次……我想起上次的骚操作。哥那天非要拉着我去对面彩票站老板家，说是要搞个“都市奇遇”。结果一问才知道，是他家楼下彩票站老板让他去接手。你说逗不逗？咱这哥，你说他傻吧，他又不是一般人。他以为那是充满激情和梦想的开始，结果人家老板就把他当枪使，还要接手彩票站。

“哥，你快下来啊！”老陈的喊声在夜风中飘荡，像是救命稻草，“他们不让我们报警，说是不报就进来……”

我挂了电话，抓起钥匙就往楼下冲。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路灯的光晕在水坑里晃荡。我推开单元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楼下果然乱七八糟，自行车棚被砸得稀巴烂，几根铁棍子插在泥土里，像是地狱使者挥舞的魔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