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砰”地一声摔桌上，把我那速写本都砸得哗啦响。我手心还残留着塑料壳的脆感，耳朵嗡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老陈喊我，说大半夜的还给我打电话，手笔不小。“出啥事了？”我吼完这句，才想起楼下几个老太太正杵在单元门口，指着我鼻子议论纷纷。

“陈……陈六，你这电话咋还开免提呢？”我赶紧捂住嘴，金黄的头发在路灯底下晃得跟波浪鼓似的。老陈在那头乐了老半天，最后才叹气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唠唠。你小子，最近咋样？是不是又跟那帮野小子混一块儿去了？”

我这哥，人送外号“斑哥”，净整些骚操作。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，说什么要搞个“都市奇遇”，结果一问才知道，是他家楼下彩票站老板让他去接手。你说逗不逗？咱这哥，你说他傻吧，他又不是一般人。年纪轻轻就混得风生水起，就是脑子犟得跟头牛似的，认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“啥奇遇不奇遇的，”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人家让你去彩站你就去呗，还跟我解释啥？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能不知道？”老陈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最后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“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嘴硬。行行行，我不说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这孩子，不能老走弯路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才想起老陈说的彩站的事儿。他家那位置，离我公司不到十分钟车程，要是真干起来了，指不定又得惹出啥幺蛾子。彩站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大汉，姓王，爱抽烟喝酒，说话嗓门大。听老陈描述，好像对这行当挺有心得，就是缺个懂经营管理的。老陈琢磨着，让我去试试，一来是我手脚麻利，二来嘛……估计是看我最近也闲得慌。

“呵，我当什么事呢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，把速写本摊开在桌上。纸页上还残留着昨晚上画的几个速写，有公园里遛狗的老 couple，也有夜市上炸串的小摊贩。生活嘛，不就是这样，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确幸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王老板的。我接起来，只听电话那头一阵嚷嚷：“小帅哥，有雅兴没？人家彩站缺个帮手，你小子能不能抽空过来谈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