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砰”地一声摔桌上，把我那速写本都砸得哗啦响。我手心还残留着塑料壳的脆感，耳朵嗡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老陈喊我，说大半夜的还给我打电话，手笔不小。“出啥事了？”我吼完这句，才想起楼下几个老太太正杵在单元门口，指着我鼻子议论纷纷。

我赶紧把门打开一条缝，老陈探着头往里看，一脸的紧张。“行行，我知道，就是有点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哥……给你找了个活儿。”

我愣在那儿。“斑哥？他干嘛突然想起我？前两天不是还跟我说搞什么‘都市奇遇’，结果去他楼下彩票站一问，是老板让他去接手那摊子吗？他……他不是那种拖家带口的一个人吗？怎么还弄彩票站？”

老陈嘿嘿笑了声，把手机线又扯了扯，估计是怕我挂。“你哥说了，那彩票站现在规矩大，晚上得有人盯着。他还寻思，你夜班坐台正好，让他省心了。”

我这脑子嗡嗡的，半天转不过弯来。斑哥这人，你是说他傻吧，他又不是一般人。他以前在道上混过，后来混得不好，跳槽去剧组当群头，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迷上了买彩票。你说他运气不好吧，有时候刮个几十万小钱；你说他运气好吧，每次大奖都隔得老远，就差那么点。这次他突然接手彩票站，我还以为他是真想改头换面，干点正经事。

老陈看我一脸懵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哥还说，那彩票站就在你家楼下，你过去也方便。工资？按正儿的坐台给，钱多钱少你先干着，有啥事随时给他打电话。”

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这事儿……听着倒是挺简单。彩票站就挨着我家，晚上我来坐台，白天该干啥干啥。比起打零工或者跑工地，这总强点儿吧？虽然可能赚不了几个钱，但至少能安生点儿。

“行吧，”我点点头，“我明天就去看看。”

老陈又嘿嘿笑了声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你哥说了，让你好好干，他那边有啥事儿，随时给你撑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脑子还是乱糟糟的。斑哥……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接手彩票站，是为了躲事儿？还是真的想干票大的？我不知道，也不想去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