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君凉把车停在公寓楼下，抬头看了看这栋乳白色的建筑，漆漆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她摘了副墨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码。

车里还残留着刚才苏佳欣身上的香水味，廉价但刺鼻。邱君凉皱了皱眉，打开了空调内循环。

电梯升降，到达十七楼。门开的一瞬间，一股熟悉的陈设味道扑面而来——乱糟糟的，像是没搬进来的新房。她直接踢开另一边的卧室门走了进去。

房间还是老样子，梳妆台边堆着几份过期的时尚杂志，旁边椅子上随意扔着一条卡通围巾。邱君凉踢掉鞋子，径直走向浴室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热水模糊了镜面，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那张过分年轻的脸，长长的睫毛在水汽里颤了颤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“老公”两个字。她划开看，是顾家明的日常问候。

邱君凉指尖顿了顿，回复了个“嗯”。

夜深了，邱君凉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，手机突然响起，她看了一眼时间，十一点半。

屏幕上是苏欣的号码。

她没什么意外，接了。

“君凉，你到底去哪儿了？我等了你一个晚上！”电话那头是苏欣带着哭腔的质问。

邱君凉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：“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“可我担心你，你一个人在外面……”

“你派人跟踪我，是不是？”邱君凉直接切到重点。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随即传来苏欣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邱君凉，你别血口喷人！我只是怕你出事而已！”

“是吗？”邱君凉嗤笑一声，“那请问顾家明知道你动了我书房里的东西吗？”

“那……那不是……”苏欣的声音开始变软。

“偷窃罪，苏佳欣，你做的很好。”邱君凉挂了电话，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。

黑暗中，她看着天花板，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。小时候两家一起过年的热闹，苏欣总是抢她蛋糕的可爱模样……那时候的她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阴险卑劣？

她起身，走到书房，打开那扇暗格，里面躺着的是她父亲留下的签名的合同。这些年，苏欣假惺惺地帮忙管理部分公司，实则暗中挪用了大量款项。

邱君凉拿起 Firma，指尖抚过纸张一角，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