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警笛声在镇子边缘拐弯。贝拉站在老爹拉客的破摩纳车后头，冻得鼻尖发红，手里还攥着个半死不活的烟头。她爸，老温那老头子，正趴在方向盘上打呼噜。

“呼——”引擎熄火，她小跑两步冲上去，车门锁着。“喂！”

老温睡眼惺忪，挠了挠花白头发：“咋了，小贝？又想吃夜宵？”他这老头，开个破摩纳当活死人出租车，靠给人拉夜路赚点外快。

“出事了。”贝拉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城南老朱家，人命。”

老温猛地坐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啥？老朱？那老狐狸？”老朱是镇上出了名的恶霸，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，谁不知道他心黑手狠。

“人没了，俩。”贝拉往副驾里挤，“就在他家后院那片松林里。”

天色阴沉得像要下雨。老温开车慢悠悠，跟条老狗似的。贝拉趴在车窗上，盯着前方越来越亮的路灯发呆。老朱家是镇上最气派的宅子之一，门口那两棵老槐树，得有三搂粗。但今晚，那地方冷得像冰窖。

后院松林里，惨白惨白的荧光棒歪歪扭扭插在地上，像是什么廉价派对剩下的垃圾。现场一片狼藉，血迹到处都是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……古怪的香味？像是合欢香，又有点不对劲。

贝拉皱着眉头，深吸一口气。她闻出这香味挺久了，从老朱家大门那会儿就闻到了。不像是现场留下的，倒像是有人在附近故意喷了什么。

老温蹲在尸体旁边，戴着廉价放大镜，眉头皱成一团。他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啧，手段挺‘干净’啊。一刀毙命，手法专业，不像老朱那点人脉能请动的高手……”

贝拉走进松林，脚踩在松针上发出沙沙声。两具尸体，一男一女，姿势极其扭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扭转过。男的尸体旁边，还放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子，盒子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你爸是干啥的？”贝拉踢了踢木盒子，“能闻到这味儿，肯定知道点啥。”

“我这老头子，除了帮人当牛做马，还能干嘛？”老温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“不过啊，这案子，我熟。”

他凑近木盒子，仔细嗅了嗅：“合欢香……跟上次在博物馆看到的那批差不多，用的量倒是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