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到公园门口，遛狗的老大爷正抱着鸟笼子跟旁边遛弯儿的胖大妈唠嗑。老大爷头发花白，鸟笼子上吊着个小铜铃，叮当作响。胖大妈穿着亮黄色的碎花棉袄，腰圆屁股大，嘴里叼着根没吃完的冰糖葫芦。

“我说老李啊，你说这鸟儿精怪不精怪？”胖大妈挤了挤眼。 “精！跟那谁似的，一天到晚不干别的，就知道看云。”老大爷慈眉善目，指着天上，“你看，天上的云彩，那形状，龙啊凤啊的，跟那鸟儿嘴里的珠子似的，圆溜溜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天刚亮，云彩灰蒙蒙的，跟块忘了洗干净的抹布似的，哪有龙凤啊？他咂咂嘴，昨晚喝酒时吹的牛，好像真的在现实里兑现了。这不，连傻老大爷都能把天上的云彩跟鸟儿的嘴珠子联系起来。

他往公园里走，刚踏上石子路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老王刚想皱眉，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草地上，站着个穿青绿色道袍的小姑娘。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梳着双丫髻，头上别着支银簪。她怀里抱着个巴掌大小、活像刚出壳小鸡的火球，正喘着小粗气。那火球上飘着点黑烟，像是有几根头发在里面烧着。

“师妹！”小姑娘脸一红，嗔怪地吼了一声。她使劲跺了跺脚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怀里的火球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她手里滚出去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师妹？这公园哪来的师妹？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往旁边树丛里缩了缩。他这模样，跟个等着被骂的小屁孩似的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小姑娘跺着脚，气得直抖。她伸手想揪老王的衣领，又怕火球跑了，只好挠了挠头发，“你站那儿干嘛？又不说话。”

老王心里一慌，赶紧摆手：“我我我……我就是看风景。”

“看风景？”小姑娘翻了个白眼，“看风景能站在人家草地上？草都让你踩了！”她抱紧了火球，眼睛斜着老王，像只发现了蟑螂的小猫，“昨儿个让你往西边走，你还往东边跑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

老王缩着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我我……我就是看东边漂亮。”

“漂亮？漂亮能让你变成这怂样？”小姑娘气得直跺脚，怀里的火球在她怀里不安地翻滚，像有只煮熟的虾米在蹦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