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机屏幕往旁边一甩，啪嗒一声，碎成好几块小碴子都没准儿。他“唉”了一声，比刚才那声叹气还长，透着股子被当傻子糊弄的憋屈。旁边李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儿，歪着头瞅着他，嘴角咧着，眼角堆起皱纹，那表情，活像看个猴戏。

“琢磨啥呢？脸绿得跟刷墙石灰似的。”李四从鞋尖上舔了口唾沫，吧嗒吧嗒往地上蹭，没打算擦，“啧，现在的手机忒不经摔了，跟块豆腐似的。”

老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：“你瞎操什么心？净说风凉话！”他手心还残留着手机碎裂的冰凉触感，心头的火气更大了，“净整些没用的玩意儿！”

“哟，这话说的，”李四把烟卷儿往嘴里一叼，刚想点火，又想起什么，把烟在鞋尖上又碾了碾，“你说有用没用？昨天老赵家老小子就找上我了，他说啊，他闺女，出国留洋的，前两天给他打电话，说在那边肚子疼，得赶紧做手术，手术费得五十万！”

老王眉毛一挑：“嚯！五十万？得，这可够老赵家喝一壶的了。留洋的闺女，听说挺出息的？”

“出息个屁！”李四啐了个痰星子，“老赵家那闺女，毕业就搁那儿天天 Working，估计是累着了。五十万，不金贵，听着吓人。得，老赵立马就打给他在国内的哥们儿，让他往那个什么‘XX医疗基金会’转钱。我瞅着那号码，眼熟啊，前阵子网上不是有个新闻，说有个叫‘XX医疗基金会’的，是专门帮贫困学生什么的，后来被人曝出是诈骗团伙，警察都去抓人了。这不，老赵就急糊涂了，还真信了？”

老王一听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不是吧？他那么精明一个人，也会信这邪门玩意儿？”

“嗨，这叫什么，”李四用脚尖卷了卷烟卷儿，刚要点火，“信息时代，谣言就跟野草似的，疯长。你想啊，谁都有点儿远房亲戚在国外，或者谁谁认识谁谁，信息一传来，经过手的人多了，那消息就变味儿了。这就跟瞎传八卦似的，东传一句，西传一句，最后就传成个天大的事儿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前几天刷到一个视频，说本地一个挺有名的商场着火了，火苗蹿得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