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玻璃面板“啪”地一声闷响，估计是那帮熊孩子又怎么作死了一遍。李四看着他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我说王哥，这事儿闹的……那记者都找上门了，现在小区里头风传，说你卖房的钱，可能……可能被那中介给卷走了。”

卷走了？老王嘴角撇了撇，没吱声。他抽了口烟，看着烟头明明灭灭的红光。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糟心？当初那中介嘴皮子抹得比蜜还甜，一口一个“李哥是自家人，绝对给你办好”，拍着胸脯保证房价能溢价卖出去。后来真签合同了，房价跌得跟螃蟹腿似的，中介拍拍屁股，说合同规定死线到就跑路，留下个烂摊子。

李四还在那儿瞎嗡嗡：“我琢磨着，这事儿肯定得报警啊！那中介诈骗，够立案了吧？”老王没看他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按深了些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“报警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报警人家跑了能抓得住人？报警能变回房价不跌的灵药？人家留个假手机号，换地址跟换衣服似的，最后就剩咱俩傻逼在这儿吵吵。”

李四被噎得一噎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：“我……我没说报警不行，我是说，肯定得留个案底啊！让这帮狗日的知道，吃相不能这么难看！”老王摇摇头，指了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“留个案底？你当这世道还跟小时候过家家似的，画个圈圈就能诅咒谁啊？人家中介跑路，换个地方照样拉人填坑，咱呢？咱就剩一身骚味儿。”

“那你说，怎么办？”李四有点蔫儿了，搓着俩手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老王掐了烟头，在吧台上磕了磕烟灰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：“你问我？我还能怎么着？报警？找关系？最后不还是得咬咬牙，自认倒霉？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有点冲，但仔细听听，又透着股子认命。

李四看着老王，突然有点明白了。他这哥们的口才，有时候真不是盖的。平时跟人吵架，老王一张嘴就是一串喷子，但越是这种关头，他说出来的话，越是扎心。这不，大道理讲得简单粗暴，但胜在实在。

“唉，李哥，不怪你，这年头，信息都乱糟糟的。”老王把脸转向李四，眼神缓和了点，“你说这中介的事儿，传到小区里头，变成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