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丝是他哥林风早上出门时顺的，说是城里人抽的那种，闻着一股子冲鼻子，可吸起来确实带劲儿，让他这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娃，感觉脑子都活泛了些。

“哥！哥呢？！”林狗子猛地直起身子，嗓门喊得老远。槐树叶子被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几个在田埂上割草的婶子婶子回头瞅了他一眼，没吭声。

林狗子撇撇嘴，妈的，又装哑巴。他哥林风，村里出了名的怪人，从小就有种说不出的气质，不像村里那些光会喝酒打架的浑球。他人不高，也就一米七五，但的身板，关键是那手，跟村里没一个一样，又快又稳，村里唯一那台老旧的电视机，就是被林风修好的。至于天赋，打猎归打猎，田地归田地，偶尔上山能撅回来几只兔子，甚至还有过一次，赌气爬到半山腰摘了朵野灵芝，差点没把村里几个扛把子给掀了。

“啧，就知道找你，”林风的声音从树丛里传来，不紧不慢，像是走了很远的路，“又跟那帮小子磨叽？”

林狗子咧嘴一笑，跟哥干活就是舒坦。“没，他们割草不积极，我帮他们看着点兔子，免得他们跑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哥，你回来啦？我给你烤了串野鸡，刚掏出来的，肉嫩得很。”

林风没接那野鸡，只是点点头，眼神往村子后方瞅了瞅。林狗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心猛地一跳。村口那块空地上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一个围着破麻袋的老头，指指点点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

那是村口王瘸子，前几年摔断了一条腿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他那点花生，那是他几年攒下来的命根子。

“哥！他们欺负王爷爷！”林狗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风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迈步就朝那几个小子走过去。

那几个小子正聊得带劲，冷不丁看到林风，都是一愣。为首的那个叫石三，是村里出了名的混混头子，立马摆出个凶样：“哟，这是谁啊，林风？听说你前几天上山，不小心摔了几跟头，还把猎枪给丢了？”

林风嘴角扯了扯，那不是被山里那头疯熊给吓的，你们这些孬种又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