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给老废物老公洗脚，手底下那凉，跟冰块似的。她皱着眉头想，这身子骨真是弱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黑暗里，林晓晓房间厕所传来马桶冲水的动静。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老周这废物一天到晚除了躺就是拉屎，哪还搞得出这种动静？不会是……偷偷起来干啥了吧？

林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噌地一下坐起来。卧槽，她忘了，这老废物手头虽然不利索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尤其在鉴定古董上。当初要签婚前协议的时候，老周就提过，他家那点底子全在那些破烂玩意儿上。

林晓晓蹑手蹑脚摸到门边，猫着腰溜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果不其然，昏暗的灯光下，老周正坐在马桶上，手里捧着一个黑乎乎的瓷碗，眼神贼亮贼亮的，死死盯着碗底刻着的纹路。

林晓晓差点没忍住“刺啦”一声冲进去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悄悄退回来，蹲在床边，拿手机开了个免提，自己小声说：“喂？妈，我……”

“晓晓啊，”电话那头，她妈的声音立马就来了，带着十万火急，“你跟老……跟周总结完婚没？结了没？钱的事儿……你跟他说好了没？”

林晓晓：“妈，都签好了……”

“那就好！那就好！”她妈那头松了口气，“钱的事儿……你看……你看你爸那医药费……”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钱的事。

林晓晓打断她：“妈，钱的事你别操心，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，他只管签字画押，以后我们俩桥归桥路归路。”

“这……”她妈犹豫了一下，“晓晓，我这儿……prech_lst结个婚，你爸那边不是说非要找个伴儿吗？要不……”

“不去！”林晓晓斩钉截铁，“妈，我得去找个工作，总不能……”

“哎哟！”她妈突然惊呼一声，“晓晓！你跟周总……周总他……”

林晓晓心一沉，立刻说：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
“他说……他说想跟你……跟你同房！”她妈的声音都变调了，带着点上刑场似的紧张，“他说他瘫痪了，不方便，想让你……”

林晓晓差点把手机扔了。同房？她跟这半死不活的老废物同房？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浮现出老周此刻正蹲在马桶上捣鼓瓷碗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