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拖着纸箱，背靠那栋老房子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刚买了套婚房，说是带院子的老宅子，便宜，就图个清净，没想到这清净得有点吓人。外面阳光还挺好，一推院门，里头黑得跟地狱似的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灰尘直往脸上钻。

“行吧，谁让咱是打工人呢？便宜没好货，好货不便宜。”张猛抹了把脸，自嘲地笑一声，开始往里搬。房子不大，但房间不少，三室一厅，外加一个不大的书房和一个小小的院子。家具都是卖家搬走的，他就剩几样个人物品。

刚把最后一箱书往堂屋一放，张猛直起腰，准备歇口气，眼角余光就瞥见厨房窗户后面有个黑影。当时他也没多想，老房子窗户都有些变形，可能光影晃的，他也就没在意。

结果，那影子动了动，窗户没关严，一股阴风似的，“嗖”一下钻了出来，直扑他面门！

张猛“嗷”一声怪叫，往后猛地一仰。人在空中，手就下意识地摸到了旁边的板凳！那板凳还压着刚拆开的纸箱呢。他抓起板凳就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但屋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就他国骂自己给自己壮胆。张猛心一横，抄起板凳，骂骂咧咧地冲进厨房。

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半透明人影正站在水槽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碗，碗底几颗米似的渣滓在冒灰。那“人”看见他，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退，差点撞翻旁边的水桶。桶里的水泼出来，在地面溅起一阵水花。

“有鬼！”张猛脑子里闪过四个字，下一秒，嗓子都哑了。

他吓得差点把板凳也扔了，稳住心神，看着那鬼，对方看着他，眼睛是浑浊的，里面一点光都没有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，像是要笑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这么晚你不睡觉，上蹿下跳的，想干啥？”张猛强装镇定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那鬼没回答，反而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小院。“嗷呜——”

我靠！这鬼还会说话？而且是音调又尖又怪的声音。

张猛头皮一阵发麻，刚搬进来第一天就撞见，还是个会说话、拖家带口的厉鬼？他感觉手里的板凳都变沉了。

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张猛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冰。

那鬼指了指厕所的方向，然后又指了指自己，还指了指张猛手里的板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