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。”楼上传来锤子砸墙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子泄愤劲儿。

张猛刚把那箱子的封条贴上，换上我刚买的睡衣，准备舒舒服服睡个好觉，就听见这动静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谁啊，大半夜不睡觉，砸墙练手艺？”

老房子隔音确实差，这锤子声砸得跟在耳边响似的，还带着回音。张猛懒得去管，他经历过更吓人的事儿了。昨天那只拖家带口的厉鬼，他一板凳就给锁厕所了，一点悬念都没有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楼上是哪个倒霉蛋，敢半夜搞破坏。

锤声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响亮。“咚！咚！咚！”这回连家具都被砸得晃了晃。

张猛心里有了数。这帮住老房子的，估计是嫌他搬来吵了他们清净，来报复了。也好，省得他一个个去敲门理论。

他抄起那把搬家公司留下的铁锹，蹑手蹑脚地上了楼。老房子楼梯窄，还铺着层旧木板，走上去嘎吱嘎吱响。张猛心里默数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二楼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嗬……你他妈谁啊？打听我们？”

张猛没理会，直接踹开了二楼最右边的房门。

一股霉味儿和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香灰味儿扑面而来。屋里点着一根蜡烛，映照着一男一女两具干瘪的骷髅。女的抱着个白森森的小骷髅，正歪着头看他，黑洞洞的眼眶里像是燃着两簇鬼火。

这不就是昨天那一家子吗？大的应该是那对狗男女的鬼，小的那个，估计是他们的崽。张猛记得清清楚楚，他差点被这小鬼吓尿，差点就信了这破房子闹鬼的邪乎劲儿。

“哟，送上门来了。”张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。

那对鬼男女显然愣住了，尤其是那女的，抚着小骷髅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死？”那女的鬼嘴动了动，声音像指甲刮玻璃。

“死？怎么死？”张猛逼近一步，铁锹横在胸前，“我活不好吗？倒是你，半夜鬼混，还砸墙啊，小心我给你连家都砸了。”

那男的鬼直起身子，一股子怨气腾腾：“你……你不是人，你是个鬼……”

张猛差点没笑出来。“哥们儿，我这叫新手保护期，打工人作息不规律，偶尔夜战，正常嘛。再说，你们这鬼样子，也不像什么正经‘人’，让我怎么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