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把纸箱往地上一扔，心里那叫一个烦躁。这破房子，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，夕阳光一照，里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结账走人。

刚出大门，就听得后头有人喊：“喂！新来的！等等！”

张猛头也不回：“喊啥喊？我这有急事。”

后头那人道：“哎，大哥，你这……你这房子，里头可别乱动啊！”

张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回过头，见是个收破烂的老头儿，叼着烟，眼神不太对劲，飘忽忽的。

“咋了？”张猛皱眉。

“没啥没啥，”老头儿摆摆手，“就……就是别碰那厕所，新来的，那厕所……邪性。”

张猛心里咯噔又是一下。他租的这套老宅子，厕所确实在院儿里头，孤零零一小间。他看那老头儿贼眉鼠眼的，估摸是见色忘义，想敲竹杠。

“少废话，钱我早给了，有事儿找你？”张猛把单子拍他脸前一横。

老头儿一看张猛真急了，立马缩回去：“行行行，大哥我多嘴。”

张猛这才扭头，刚一拐过墙角，那老头儿突然往前扑通跪下了。

“大哥！求求你！救救我孙子吧！”老头儿抓着张猛的裤腿，脸都白了。

张猛一愣：啥情况？

“我孙子，就住在那院子东头那家，上个月搬来的，叫小豆子……”老头儿噗通噗通磕头，“前两天，他奶奶上吊了，就挂在厕所顶上……”

张猛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纸箱差点掉地上。

上吊？厕所顶上？他租的房子，厕所就在院儿里！

完了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房子，不能要！

“你……你上哪儿去？”张猛赶紧问。

“我……我跟我孙子搬走！”老头儿说完，猛地站起来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张猛站在原地，脸已经白了。他赶紧挪到厕所门外，手扶着门框，往里头看。

里头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骚臭味，熏得他差点反胃。厕所那窗户纸糊得跟破棉絮似的，夕阳光一照，里头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东西。

张猛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发毛。他记得，刚搬来那天，他推门进去，就闻到一股子味儿，还以为是新房子没收拾。

现在看来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那叫一个悔。早知道，就该把信给中介退了，非得瞎省钱！

“我管你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