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疼。

李道宗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霉味，带着点灰尘和氨水混合的刺鼻感，像极了老家猪圈的味道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。身上盖的被子粗糙得像麻袋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，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，浑浑噩噩的。记忆断断续续地回流过来，最后定格在一片混乱的打斗和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上。

那是二十年前，他被雷劈了。

上辈子，他资质平平，是个标准的废柴。好不容易被镇上最大的修仙门派‘玄天宗’收了，结果好景不长。宗门里那些天才一个接一个地崭露头角，他就像根烂菜叶子一样，连赏都没几个。

后来，他无意中发现了一本残破的功法，勉强修炼了几个月，境界停滞不前。宗门长老们看他不顺眼，联合起来找个茬，把他打得半死。临死前，还被一个什么‘内奸’污蔑偷了宗门的宝贝，背了一身的黑锅。

临死前最后一刻，他后悔了。

后悔为什么这么憨厚老实，错怪了那么多人，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搞钱，后悔为什么……

“嗡……”

一声轻微的嗡鸣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下意识地摸向额头，那里好像贴着什么东西。他伸手一拨，一张发黄的纸条掉了出来。

纸条上用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上……上吊……”

李道宗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十指健全，手腕上也没有任何勒痕。

不是上吊？

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门口，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
门外，是一个破败的小院。院子角落里，堆着一些破衣服和杂物，散发着股股霉味。

阳光洒在院子里，照亮了地面上的东西。

一个锈迹斑斑的绳索，一头系在房梁上，另一头……缠在一个木桩上。

木桩旁边，还放着一个空空的麻袋。

李道宗：“……”

他缓缓地走到那个木桩前，看着那个绳索，突然笑了。

上辈子，他最后一个念头，是在昏迷前，看到自己用麻袋 uncertainties 把成捆的灵石运到玄天宗的山门外的情景。

那是他攒了十几年，准备用来购买‘聚灵根’的灵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