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奴跪在寒风里，脸被冻得通红，手里攥着那块已经开始发硬的粗粮饼，饼屑都沾在嘴角。周围是村里婶子婶子的指指点点，她们的声音尖得像锥子，扎进她耳朵里。

"哟，这不是李家那出墙的祸水吗？现在知道回来要饭了？" "当初害得张家小子家破人亡，现在遭报应了吧！" "真是活该，死了才干净！"

她闭着眼睛，把脸埋得更低。身上那件单薄的旧袄子，被风吹得哗哗响。手里的饼，是刚才在村口垃圾桶翻出来的，闻着就发酸。好几年了，自从被大夫诊断出是"不祥之人"，家里被赶出来，她在村里受的罪，怎么算也还不清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鞭子抽打的啪啪响。

"让开！都让开！"

人群慌慌张张地让到路边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还骂骂咧咧："滚开滚开，耽误大爷赶路！"

马上坐着个年轻公子哥，锦衣貂裘，腰间玉佩叮当作响。他得意地眯起眼睛，往路边扫了一眼，目光停在李玉奴身上，手指一翘："哟，这不是当年害死老张家的小贱人吗？怎么，改行乞讨啦？"

李玉奴浑身一僵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缓缓抬头，对上那双轻佻的眼睛，突然笑了——那不是微笑，是淬了毒的冷笑。

"赵公子，你我无冤无仇，何必对我一个要饭的如此上心？"

公子哥被她突然的冷笑弄得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"装什么装？一个被休弃的贱婢，也配跟我说话？不想死就赶紧滚！"

他马鞭一挥，眼看就要抽到李玉奴脸上。周围的人群又一阵骚动，纷纷摇头叹气："这丫头真是命苦..."

李玉奴闭上眼睛，这一次，她不挣扎。等到马蹄声远去，她才慢慢睁开眼，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，擦了擦嘴角没舍得吃的饼屑。

"呵，也配让我生气..." 她摩挲着帕子，帕子一角系着枚小小的铜铃。"本来还想等机会，现在...倒也急了。"

就在这时，天边突然乌云密布，风裹挟着沙土猛烈地拍打过来。

"要下雪了！" "快回家！"

人群惊慌地四散奔逃。李玉奴却突然冲进路边的破庙，缩在角落里发抖。她知道，不是雪，是雷。

轰隆——

一道闪电劈在附近的山头，整个天地瞬间被照亮。李玉奴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