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奴把脸埋得更低，生怕再被那些刺眼的眼神刮着，可还是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攥在手心的饼，被冻得硬邦邦的，硌得她手疼，可她舍不得咬一口。饿是饿了，可比起那些指指点点，饿点算了。她一路从城外跑回村里，冻得浑身发抖，可只要一想到那个让她心寒的男人，眼泪就忍不住往心里咽。

身后不远处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抱怨。李玉奴脚步顿了顿，循声望去。只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李父正和几个长辈勾肩搭背，手里摇着芭蕉扇，看她的眼神像看瘟神。李母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双手交叠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，时不时往李父身边蹭，活像只讨好主人的小母狗。

得，这就是她那个所谓的爹娘。

李玉奴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饼，朝着他们走了过去。她想，既然回来了，总得讨点东西填填肚子。她知道，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名声，指望爹娘施舍？做梦去吧。可她需要钱，需要活下去的资本。

"爹。娘。"李玉奴的声音有些干涩，膝盖一软，"我回来啦。"

李父手里的芭蕉扇猛地停下，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李玉奴几眼，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似的。然后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脸色一沉，朝着李玉奴吼道："哟，这不是你吗？以为农村是你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的吗？我告诉你，这里不欢迎你！"

李玉奴咬着下唇，强忍着眼泪。她想起自己和娘被渣男背叛，家产被抢，娘被逼无奈去给镇上的王屠夫做小老婆，她自己也成了被人唾弃的下堂妇。她隐忍了这么久，不就是想报复吗？可现在，在她最落魄的时候，连爹娘都对她冷嘲热讽。

"玉奴，别跟你爹计较。"李母连忙插嘴，"他喝醉了，你先回去歇着吧。"

李玉奴冷冷地看了李母一眼，她这张脸皮，真是厚得可以当城墙了。她知道，李母是因为看中了王屠夫的钱，才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卖给他的。想到这里，李玉奴心里涌起一阵恶心。

"滚开。"李玉奴对着李母，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冰。

李母一脸震惊，没想到李玉奴敢对她这么说话。她跺了跺脚，气呼呼地朝着李父抱怨："你看看你把她教成什么样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