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奴把脸埋得更低，恨不得能钻进地里去。那些刺眼的眼神，像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攥在手心的饼，被冻得硬邦邦的，硌得她手都疼了，可她死活都舍不得咬一口。饿是饿了，可比起那些指指点点，饿点又算得了什么？

冷风“呜呜”地刮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打着旋儿飘过她的脚边。她下意识地往王府门槛边靠了靠，可那冰冷的木头硌着她的后背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吗？怎么，被打发出来混日子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哄笑声。

李玉奴猛地抬起头，就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女人站在她面前，手里端着个精致的茶盏，脸上满是讥讽。那是柳如烟，王夫人的妹妹，也是王尚书府上的一个庶女。仗着王夫人的宠爱，在府里横行霸道，就看不起李玉奴。
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李玉奴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
“意思？”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放声大笑起来，“你还敢在这儿问别人意思？你知不知道，你哥哥为了你，把整个家都砸进去了？现在呢？他被贬了，你也被休了，这可真是苦尽甘来了！”

柳如烟的话像根根尖锐的针，扎进李玉奴的心里。她哥哥李修文，曾经是前途无量的才子，可因为她的缘故，仕途一路坎坷，最终被贬到了一个偏远的边疆小镇。而她，一个不被夫家重视的弃妇，沦落到这个地步，真是造化弄人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李玉奴的脸涨得通红，她快要气疯了。

“我怎么胡说八道？”柳如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难道不是吗？你哥哥现在天天喝闷酒，就因为你！而你现在呢？被休出府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！我看你今天是想死，还是想活啊？”

李玉奴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，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发怒。她知道，现在发怒没用，只会让柳如烟更加得意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李玉奴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
柳如烟看着李玉奴的样子，觉得有些无趣，便一甩手，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。

李玉奴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，心中充满了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