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眼珠子一转，咧嘴笑道：“不多不多，一注而已。就赌这把谁先摇出三个六来。”刘柱子闻言，眯起眼睛打量了王胖子半天，见他那副志在必得的小模样，哼了一声：“得了吧你，上次就听见你嚷嚷说运气好，我看你是走背运还不承认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王胖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说让你就让，少废话！我手气就是好，怎么了？”他挠挠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狡辩，“再说了，上次是谁先认怂溜走的？别忘了那顿酒钱！”

刘柱子把脸一沉，脖子一梗，一副“我倒是想走，你拦着我了”的表情。“我那是看时间晚了，不跟你小子耗着。走了走了，下次再跟你算账！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对着桌角的骰子做了个“数三下”的动作，张口就念：“一！二！摇！”

王胖子一把攥住刘柱子的手腕，死死按在桌上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别别别，我先摇！我先摇还不行吗？”他手上的力道大得吓人，都快把刘柱子的骨头攥酥了。

“你……”刘柱子龇牙咧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心里明白，王胖子这是抢他的风头，存心让他没面子。无奈对方手劲儿大得离谱，索性闭着眼睛扭头去了。

王胖子得意地哼了一声，将骰子往桌上一撂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晃动，生怕把骰子震散了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那么，刘柱子，看好了……”

刘柱子猛地回头，眼神里全是戒备。他盯着王胖子，仿佛想把对面那小子从里到外看透。

王胖子就是喜欢刘柱子这副模样，越发觉得自己赢定了。他猛地一甩手，朝着骰子就是一下，像是怕骰子自己长腿跑了似的。扑通一声闷响，骰子骨碌碌滚作一团。

两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眼神死死盯住那堆小玩意儿。骰子停了下来，六个白点朝上，清清楚楚。

王胖子先看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刘柱子嘴角微微上扬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他慢悠悠地蹲下身，一把抓起骰子，也不去看，直接抓在手里，朝着窗外一扬手，哗啦几声，骰子骨碌碌滚进了街边的阴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