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儿那烟卷儿烫屁股，嘬得正欢，唾沫星子噗噗往下掉，黏糊糊地糊了我一袖子。她唾沫横飞地给我描绘街角那个年轻人的优点，就是没啥词儿，全是围绕着一件事——做小酥饼。

“你不知道啊，阿渡那孩子，手艺是真地道。我孙媳妇上次从城里回来，可着劲儿夸他家那小酥饼，香得嘞，一口就能掉舌头。这孩子啊，就是太轴，闷葫芦一个，跟他说话跟蚊子叫似的，不见反应，埋头干活是真厉害。”

我瞅瞅街角那个总低着头干活的青年，嘴角抽了抽。行吧，为美食折腰，谁做不到啊。我，苏酥，就是被这小酥饼馋哭的，为了吃上这口香喷喷的，我不得不顶着这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在这破巷子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。

巷子口那家“阿渡的小酥饼”，就占了个小摊子，白墙蓝瓦的，看着就干净。阿渡就站在那儿，像个雕塑，手里不停地揉着面，锤着油酥。那专注劲儿，一般人还真比不了。他偶尔抬眼看看路人，眼神愣愣的，像是没聚焦，又像是在人家脸上扫过。每次他抬眼，我都假装没看见，假装继续低头看手机，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生怕人家发现我盯着他瞧。

今天风不大，巷子里挺安静，唯独阿渡那边儿动静不小。和他那双不停忙碌的手比起来，我的腿简直跟灌了铅似的。我绕着摊子走了一圈又一圈，就是想看那小酥饼长啥样，可惜没机会。他前面排队一边交钱一边吃的那位大婶儿，咂咂嘴，使劲点头夸，他愣是没应一声，继续埋头忙活。大婶儿拿着半个小酥饼，那满足劲儿，看得我直咽口水。

“要几个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上前一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
阿渡抬起头，眼神依旧没聚焦，手指却顿了顿。“一个。”

我赶紧点头，麻溜儿掏钱，递过去两块钱。“找零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递了回来，眼神依旧没变，动作却很利索。

“这孩子，闷是闷，但生意做得是真明白。”我心里嘀咕。他手速快得惊人，没一会儿，一个金黄酥脆的小饼就摆在了我面前。

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，嗯！外酥里软，甜而不腻，那香气，简直要钻进脑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