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儿那烟卷儿烫屁股，嘬得正欢，唾沫星子噗噗往下掉，黏糊糊地糊了我一袖子。她唾沫横飞地给我描绘街角那个年轻人的优点，就是没啥词儿，全是围绕着一件事——做小酥饼。

我掏出袖子擦了擦，那烟味儿呛得我直咳嗽。“你不知道啊，”王婶儿乐呵呵地，眼神直放光，“阿渡那孩子，手艺是真地道。我早上就摸了他家两个，外酥里嫩，甜度刚好，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！”

街角那个青年，阿渡，我倒是见过。低着头，埋头干活，似乎跟这街坊邻居都没什么交情。除非是来他摊位买小酥饼的，那家伙才眉开眼笑，热情得不行。平时看他一个人忙活，晒得黝黑，话也不多，像个闷葫芦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婶儿见我半信半疑，又从兜里掏出个硬邦邦的小盒子，塞我手里，“我趁他打烊，顺了两个尝尝。绝了！我家孙子都不能多吃，太甜了，齁得慌，就是爱死那个味儿了。”

我接过来，盒子有点烫手，打开盖子，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看着里面两个金黄的小酥饼，心里直痒痒。这描述听得我心痒痒，我也想尝尝。

晚上下班，特意绕到街角。阿渡的摊子支在巷口，昏黄的路灯光线刚好照在他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正低头筛面粉，闻到动静，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。

“姐，有事？”他声音低沉，有点闷。

“没……就是想买你两个小酥饼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，自己都觉得自己傻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从柜台底下拿出两个纸袋，递给我一个。“刚出炉的。”

我付钱，他找零，全程话不多，只是那笑容， surprisingly，挺温暖。接过袋子，我迫不及待地打开，里面两个小酥饼还带着点热气，散发出迷人的香气。

回到家，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。外皮酥脆，里馅香甜，跟王婶儿说的完全一样。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回终于信王婶儿了。这阿渡，虽然闷，但手艺是真的好。

从那天起，我成了阿渡小酥饼的忠实顾客。每天下班，都会绕到他的摊子买两个。一来二去，跟阿渡也熟了点。他话还是不多，但对我这个老顾客，总算会多说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