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正蹲在队里挑猪草，腰酸背痛得直跺脚。王翠花提着个大竹篮子，凶神恶煞地走到她跟前，嗓门比喊杀场还大：“林小满！你小子片子又没干活的样！猪草都挑得歪歪扭扭的，的比赛猪吃吗？”

林小满缩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这手劲儿小，挑不动嘛……”

“手小？”王翠花眼睛一瞪，“那你总比某些人强！你看隔壁老王家那傻小子，手脚不利索，还抢着要干活呢！你倒好，磨磨蹭蹭像个偷懒的！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拔高音量：“我……我干活了啊！”

“干活？”王翠花用手指戳着她的脑门，“让你去打饭你就去打饭！磨蹭啥呢？耽误大家伙儿吃饭了你就知道急！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怪不得前阵子去打饭总被人凶，原来这王翠花是生产队队长，手里有饭票呢！她这炮灰命，刚穿过来就遇上个难缠的队长，这届恶人当得太容易了。

正想着，旁边传来个傻乎乎的声音：“小满，跟你一起挑猪草不？我帮你！”

林小满吓一跳，扭头看去，是隔壁老王家的傻儿子狗剩。这小子眼睛有点迷糊，走路歪歪扭扭的，前阵子还因为抢着挤公交把人撞了，闹得挺轰动。

“我……我不需要。”林小满往后缩了缩。

狗剩不依不饶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小满帮我挑猪草，我就……我就帮你打饭！你让我排在前面！”

林小满汗毛倒竖，打饭排前面？那不是要被抢光吗？这傻小子还真是傻得可爱，抓着个鸡毛当令箭似的。她硬着头皮拒绝了，刚想骂句难听的，就听见王翠花喊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磨蹭了！最后半小时了，再不赶紧去打饭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小满一拍大腿，赶紧往打饭窗口冲。狗剩也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小满，前面！给我前面！”

打饭窗口排着长队，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。林小满挤到前面，刚掏出饭票要递过去，就听见后排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？林小满用粮票了？”

“不是吧？她刚来，哪来的粮票？”

“哎呀！我这还有一张！”

“我这儿也有……”

林小满一愣，抬头看去，后面好几个人都举着粮票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