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林默脸上，他刚从画廊搬完最后一件雕塑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，黏糊糊地砸在画布上留个水印子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的水壶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水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老林，又忙着呢？”一个穿着沾了色粉的围裙的女人端着几份点心走过来，是画廊老板娘张姐，“看你这状态，又是熬夜画到半夜吧？我这儿刚烤了些曲奇，你尝尝。”

林默咧嘴一笑，接过曲奇塞进嘴里：“谢了张姐，香得很。最近手头紧，几个大客户催着交稿，没办法，得拼拼。”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，眼角余光瞥见张姐身后那束昏黄的路灯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手头紧啊？”张姐递给他一个纸袋，“我侄女前段时间跟你提过的那个时尚杂志编辑位置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人家刚给我电话，说下个月面试。”

林默一愣，差点把曲奇呛进去。“面试？哎，那个啊，其实……”他想说最近画得正嗨，不想换工作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板最近总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，画廊的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。

张姐把纸袋塞到他手里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别腻歪了，年轻人就得闯。那个杂志社平台好，以后对你口碑有好处。我侄女说了，只要你不嫌弃朝九晚五，包吃包住，底薪加提成，养活自己绰绰有余。”

林默看着纸袋里包装精美的点心，又看了看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他就是这样，总纠结在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。安稳日子是想要，但卡掉的信用卡账单和老板的催促又像座大山。他摸出手机开了个玩笑：“张姐，你说我要是真去了，是不是得改名叫‘林编辑’？”

张姐被逗笑了：“去去去，年轻人就得有活力！行吧行吧，过两天直接去面试，我侄女给你引荐引荐。”

送走张姐，林默坐在画架前，手里把玩着一个半成品的陶土人像。阳光没了，画廊里顿时暗下来，只有几盏射灯亮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他摩挲着陶土人的下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风风火火地冲进来，一头撞在林默身上。

“哎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