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脸生疼，我攥着纸袋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嗡嗡响。老周的画廊搞活动，送了我一套画册，硬邦邦的，沉得要命。旁边那个女人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嘿，在发抖呢？”身后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我回头，是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，脸上横着道疤，眼神不怀好意。“关你屁事？”

“哟，火气还不小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就要摸我肩膀，被我猛地一甩开。“滚开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
我抄起手里那套画册，使劲往他身上砸过去。“滚。”

画册在他身上破了个口，但够呛他个教训。他愣了瞬，然后抱着胳膊，上下打量我，“哟呵，有点胆量。不过也就这点了，对吧？”

我没回他，转身就跑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孙子是谁？认错人还敢动手？老周那画廊旁边又开了一家网吧，灯光昏暗，人声嘈杂。我刚想上去暖和暖和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里打游戏。

是那个女人。

她低着头，屏幕上角色在闪光，看不出表情。我犹豫了一下，凑了过去。

“你认识那个疤脸的？”我直接问。

她没抬头，“谁。”

“就刚才那个，穿格子衬衫的。”我指了指门口，“他骚扰我。”

她终于停了手，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他是……”

我偷偷竖起耳朵。

“城东‘黑豹’的小弟，”她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惹他，没好果子吃。”

黑豹？我脑补了一下，这名字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。难怪那疤脸敢动手。我长舒一口气，刚想道谢，她就又埋头打游戏了。

“谢……”

“不想死就别来烦我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屏幕上的角色刚闪完，又杀人了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什么态度？不过……黑豹小弟，这词儿可不大好惹。我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，发现她手上的游戏键盘擦得锃亮，手腕إنها很稳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又问。

她这次终于慢了下来，屏幕暗了下去。“苏晚。”

苏晚……我记住这个名字了。

“那套画册，是你给的？”我指着手里的画册。

苏晚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，“老周找的我，让他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