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那份卷宗翻了一遍，特别是死者照片那几页。女人死的时候脸朝下趴着，身体扭曲得像条死蛇，尤其是右腿，弯得邪乎，脚尖钩着地上的铁管子。照片拍的时候尸体都僵硬了，皱巴巴的，但那表情……老王总觉得不对劲，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，脑子直接给吓坏了吧。可问题是，那眼神太空洞了，空洞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掐了根烟点上，火光在烟灰缸里一闪一闪的。烟头明明灭灭，像极了老城区那废弃工厂窗户里透出的微光。白天那案子太邪门了，现场处理得太干净，连血迹都像是被刻意抹掉了一样，只留下几处难以清理的暗红色污渍。老王蹲在那儿，蹲了整整一下午，摸着那些污渍，总觉得手里能摸出什么东西来，类似铅笔道那种，又有点粗糙。

突然，他想起什么，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。是个塑料饭盒，空空的，可能是他在局子里开饭时瞎带回来的。老王把饭盒翻来覆去地看，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到内侧，用指甲抠了抠，抠下一小片碎塑料，还带着点油腻腻的痕迹。他撕了撕，搓了搓，对着灯光一照，发现塑料上隐约有些划痕，形状像是某种符号。

这符号有点眼熟，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。老王使劲想，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，想不出来的。他掐灭烟，又把卷宗翻到死者信息那一页。女死者的身份很快确认了，叫李晓，二十岁，无业游民，据说是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。死因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，但颈椎也有损伤，可能是被重物击打过。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，指纹、DNA都没捞着。完美凶杀案。

老王把塑料片往桌上一扔，自个儿“啧”了一声。这破塑料片有屁用，顶多是个杯子印儿，也可能是他一天到晚摸来摸去的痕迹。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案子不对劲呢？不是杀人手法邪乎，也不是现场处理得干净，关键在于……那符号。

他盯着塑料片上的划痕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。他抓起圆珠笔，在废纸上画起来，画着画着，笔尖一顿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这符号有点像是中国古代那种方寸之间的符箓，但又变了形，像是被人故意弄丑了，或者年代太过久远，已经失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