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那份卷宗翻了一遍，特别是死者照片那几页。女人死的时候脸朝下趴着，身体扭曲得像条死蛇，尤其是右腿，弯得邪乎，脚尖钩着地上的铁管子。

那标记，又出现了。一小撮焦黑的发丝，夹在指甲缝里，还有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鳞片，嵌在右大腿内侧的皮肤里。老王盯着那鳞片的位置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人身上怎么可能长鳞片？

窗外阳光正好，老王却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确认自己没病。他放上老式收音机，想找点声音掩盖心里的慌乱。广播里正唱着秦腔，嘶哑的调子像钝刀子割肉，听得老王心里堵得慌。

“老王，这么晚了还在看卷宗？”张强端着两杯茶走进来，顺手关了收音机，“或者说，是在琢磨那个女的？”

老王没接话，手指把照片又翻了一遍。张强往他对面一坐，啜了口茶，“我说老王，你最近不对劲啊。一大把年纪了还跟打了鸡血似的，连轴转不说，晚上还经常加班。有啥事，直说，哥罩你。”

老王抬眼瞪了张强一眼，“你懂个屁。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，那些死者身上，那标记……你说可能是什么？”

张强耸耸肩，“我哪儿知道啊？邪门事多了去了。不过你也是个老刑警了，别自己吓自己。大不了再重新立案，或者上报给上面？”

“上报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上报了人家不信，说我是老花眼看花了，或者是疑神疑鬼。”他拍了拍卷宗，“我看过二十多年的案子，什么样的死法没见过？可就这一种标记，每个死者身上都有，一样的大小，一样的形状。”

“那……”张强凑近了些，“你不会是觉得这事儿跟你有关吧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否定，“我什么时候怕过死人了？我就是……觉得不对劲。”他把照片扣在桌上，“尤其是她右腿那个姿势，弯得跟麻花似的，脚尖钩着铁管子。你说，她是怎么死的？不是自杀，也不是他杀，那倒是怎么一氧化碳中毒？”

“这个不好说，现场太乱了。”张强搅了搅杯子里的茶叶，“不过老王，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眼窝深陷，脸色也差。是不是家里老李头病了，你操心过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