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那份卷宗翻了一遍，特别是死者照片那几页。女人死的时候脸朝下趴着，身体扭曲得像条死蛇，尤其是右腿，弯得邪乎，脚尖钩着地上的铁管子。那标记，又出现了。

不是纹身，也不是胎记，就那么红红的，一小块，在女人脖子上。像是什么东西烧上去的，但又不像。老王用放大镜照了半天，还是那样子。邪乎。

老王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。他走到窗边，看楼下。天快黑了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一切正常，跟往常一样。可老王总觉得不对劲。这已经是第三个死者了，全是这种标记，死的姿势又都透着古怪。不是自杀，是被人害的。

老王想起老李。老李是他以前的老搭档，现在在局里当领导。前两天，老王去局里找老李，顺道问了问案子的事。老李说案子没头绪，让老王别瞎操心了。老王当时没多想，但现在看来，老李好像知道些什么。

老王拿出手机，给老李发了条微信：“老李，有空吗？我有点事想问问你。”

老李很快回复了：“啥事？”

老王：“案子的事，你肯定知道点啥。”

老李半天没回。老王有点不耐烦了，又发了一句：“老李，要不说出来？这三个案子都一样，死的姿势像什么，又有个标记。你说，这是不是同一个人干的？”

这次，老李回复得很快：“别瞎琢磨了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说“心里有数”，意思是他知道真相？还是他知道老王知道真相？老王越想越乱，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自己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摸了摸自己的手。这些年来，他越来越觉得奇怪。有时候他半夜醒来，发现自己站在窗外；有时候他开车，感觉后面有人跟着，但转头又没人。他以为自己压力太大，是幻觉。

但现在，看到老李的回复，他觉得，这一切可能都不是幻觉。

他给老李回了个信息：“老李，你说，我是不是该辞职？”

老李这次直接打电话过来了。电话一接通，老李的声音有点低：“老王，你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

老王：“标记，死的方式……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说的标记，是不是像……烙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