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才屋里，熏得是满屋子书卷气，但王月一进门，那股味儿倒也让她顺了顺气。她把一篮子野菜往桌上一放，翠绿的山野玩意儿，看着就新鲜，这日子啊，总得找点新鲜事儿。“爹，您这是……乐成什么样了？”王月放下篮子，心里直打鼓。您说这中举？

王秀才正捧着一本旧书看得眉毛飞扬，听见闺女这话，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把书给捏皱了。“噗嗤”一声，满屋子都闻到了墨香还混着点旱烟味儿。他眼睛亮得跟猫似的，“儿啊，你爹我这是要出息了！今儿个县太爷亲自上门，说要把你……”

“把我？”王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断，“爹，你别吓我，您别是逗我玩儿？”

王秀才摆摆手，表情一本正经得吓人：“不是逗你玩儿！县太爷说了，咱家秀才中了举，是祖坟冒青烟了！可他孙子也进了京赶考，家里实在不方便，看咱家姑娘你聪明伶俐，就想着把你许配给他的孙子……”

王月脸唰地就白了，手里那篮野菜都拿不稳了。她爹这是要把她嫁给谁啊？县太爷的孙子？那不得是官宦人家的小公子？她就是个村里的丫头，懂个啥呀？

“爹，我不行啊，我才多大？我……我出去采野菜的时候见过县太爷，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……”王月小声嘀咕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王秀才却拦着她说：“哎哎哎，你什么意思？那是看你的眼神好！说明人家看得上你！我跟你说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上县太爷家，你这可是一步登天！”

王月一愣，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布鞋，心里直叹气。她爹这是眼睛瞎了，还是耳朵聋了？她才不想去什么官宦人家当小奶奶呢，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
“爹，您要嫌我晦气，我不嫁就是了，中举是您的本事，跟我没关系……”王月撅着嘴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王秀才急了，一把拉住她：“你说什么呢？我这是为你好！你想想，嫁过去不说吃穿不愁，还能帮你老爹我撑门面！你再想想你以后的路……”

“我以后的路不用想，我就想种地，种地，种地！”王月气得直跺脚，她爹这是逼着她走绝路啊！

王秀才也急了，眼圈都红了：“儿啊，你爹我也是没办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