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才屋里，熏得是满屋子书卷气，但王月一进门，那股味儿倒也让她顺了顺气。她把一篮子野菜往桌上一放，翠绿的山野玩意儿，看着就新鲜，这日子啊，总得找点新鲜事儿。“爹，您这是……乐成什么样了？”王月放下篮子，心里直打鼓。您说这中举？

王秀才正捧着一本旧书看得眉飞色舞，听到闺女这话，立马合上书，脸上笑得像开了蜜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：“乐？我这高兴得跟捡了钱似的！快！坐下，坐下说！”

王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坐也不是，不坐也不是，这王秀才平时温文尔雅的，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她硬着头皮坐下，小声问：“爹，您说……中举了，好事儿，您高兴……”

“那当然！”王秀才一拍大腿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县太爷亲自登门拜访了！备了厚礼，就为求我家老爷子帮个忙！”

王月“哦”了一声，这年头，中举确实是大喜事，别说县太爷登门，就是知府大人都得毕恭毕敬。可她这脑子一转，就觉得不对劲儿。爹，您跟我说这些干嘛？难道是……

果然，王秀才看她那表情，以为她没听懂，接着说：“我家老爷子说了，县太爷想让老爷子给闺女指个门路！”

王月心里“轰”的一声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指个门路？啥意思？难不成是……卖我？她妈死得早，她爹再娶的娘早就不着家，就剩她一个拖油瓶，这要是就这么卖了，她往哪儿去？

“闺女，你别多想。”王秀才看她脸色变了，赶紧安抚，“老爷子是疼你，想给你找个好人家！”

好人家？王月嗤笑一声，这年头的好人家，就是买家当媳妇儿的地方！

“可……可我不同意！”王月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爹！我不要被卖！”

“这……”王秀才也愣住了，他没想到闺女反应这么激烈，“可是……县太爷的面子不能不给啊！”

“县太爷的面子？”王月猛地站起来，手指着王秀才的鼻子，“他要是真看得起我家老爷子，就别提这种要求！要是我被卖了，我就去县衙告他！”

王秀才被闺女这声势给镇住了，往后一缩：“你……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！”

“我怎么说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