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还亮着，李默穿着熨帖的衬衫，提着两个大纸袋回来。纸袋角落里，一双皮鞋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
姐，你回来啦？

妈已经睡了。姐夫，这么晚，还去应酬？我给你倒杯茶？

我看着你，眼神有点乱。明明是往日的平常话，此刻却觉得隔了什么。茶水烫手，我端着晃了晃，扑面来的是茉莉花香气。

嗯，一点小事，没事。你先吃饭吧，家里有菜。

你先吃饭吧。说完，我躲到厨房，背对着他。

冰箱里有两菜一汤，是妈特意留的。红烧肉，西红柿炒鸡蛋，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。平时我是不怎么爱吃的，但今天却觉得格外香。夹起一块红烧肉，送到嘴边，肥瘦相间，入口即化。

你最近……瘦了点啊。

我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向他。他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，目光落在我的餐盘上。眼神有点复杂，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。

哦，没有，就是最近睡得不好。对了，姐夫，你明天还要上班吧？家里有足够的面粉和鸡蛋，你要是喜欢吃煎饼，我可以给你做。

你还会做煎饼？我有点意外。

会啊，小时候妈教的。你等下微我，需要什么食材，我给你网订。

好，不用麻烦。你先吃饭吧，别饿着了。

他知道我吃得多，也知道我抠门。每次见面，总会变着法儿地损我几句。

那你快吃吧，别等我。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。明明知道他心里有我，可我就是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
妈躺在床上，已经睡着了。我给她掖了掖被角，蹑手蹑脚地走出来。

姐夫的房间亮着灯。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。他应该是在看电脑吧，上次在我房间里无意翻到过一本书，封面上印着《男人来自火星，女人来自金星》。

他走路的时候，总喜欢微微扬着下巴，肩膀宽宽的，锁骨线条很清晰。我见过他裸露的肩膀，肌肉是紧实的，像一块块排列整齐的翡翠。我想着，要是能这样抱抱他该多好。

突然，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叹。

谁？

是我。姐夫，还没睡？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忍耐着什么。

怎么还没睡？不困？
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