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夫又加班了。客厅灯还亮着，他回来的时候，身上那股子烟味儿还没散干净。我盯着他手里提的两个大纸袋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其中一个袋口鼓鼓囊囊的，准是那双皮鞋。他换鞋的时候我没忍住，偷偷瞄了一眼，真皮的，一看就贵。姐夫最近明显比以前爱干净了，衬衫永远挺括，领带颜色也换得勤。

“姐，你回来啦？”他声音有点累，往沙发上一坐，顺手接过我递过去的茶杯。热气氤氲，他低头喝的时候，眼角有细微的皱纹，但我还是觉得他眼里的光不对劲。是那种…藏了话，又怕人发现的光。

“嗯，妈睡了。”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假装看手机，其实余光一直瞄着他。他喝了几口茶，放下杯子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半天没说话。空气有点闷，我闻到他身上那支999的烟味儿，混合着茶香。

“姐夫，”我鼓起勇气，又有点怂地开口，“这么晚，还去应酬？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算是个笑：“没办法，客户那边出了点事，得处理。”他拍拍自己的衬衫，“喏，都皱了，刚才没时间熨。你妈买了些菜回来，明天早上想吃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接话。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。明明是句白开水似的家常话，我听了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今天看我的眼神，跟平时不太一样，有点躲闪，又有点…黏糊糊的？

就在这时，我妈在厨房喊：“默，洗手吃饭了！”

李默应了一声，站起身。我赶紧也跟着站起来，怕他看出我的心思。他脱下那双鼓鼓囊囊的皮鞋，踢到鞋架旁，鞋跟敲在地板上，清脆的响声让我心惊胆战。他走向厨房，背影挺拔，和我记忆里那个对我客客气气的姐夫不太一样。

饭桌上，我妈絮絮叨叨地说着菜市场的见闻，李默应着，偶尔插几句。我盯着他，他都没怎么抬头。饭后，我妈去洗碗，厨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。李默突然开口：“姐，我收拾一下，去老宅住。”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他肯定是觉得在家里待着太尴尬。老宅离市区挺远，是小时候住过的地方，后来都空着了。“行吧，那你路上小心。”我说。

他走的时候，我妈还在厨房忙活。我送他到门口，他站在门口，背对着我，良久，才说：“明天…明天-started从中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