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灯还亮着，姐夫系着围裙从里面探出头，脸上带着酒气混着油烟味。「冰箱里酸奶还有吗？」他问。 「有。」我赶紧回答，声音尖得我自己都吓一跳。 他拿着瓶子回来的时候，手擦都没擦就递给我，冰凉的瓶身碰到我手背，我差点没把持住。「趁还没睡，喝点凉的我给你端过去。」他说着就要往外走。 「等会儿。」我手忙脚乱地把他拦住，「我自己去。」 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亮，又有点躲闪。「没事。」他把手里的酸奶又塞回我手里，「快去，别着凉。」 我捧着那瓶酸奶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走到卧室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他果然还站在厨房门口没走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眼神黏在我身上。 我推开门，把门轻轻带上，房间就剩下我和那瓶酸奶，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。我把酸奶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退后两步看着自己，怎么这么怂啊？ 姐夫的声音又从门外传来：「睡了吗？」 我赶紧应了声：「嗯，睡了。」然后慌慌张张地钻进被窝，把头埋进枕头下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。 我分明听到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，然后是椅子被拉开又放回去的轻微声响。接着，我感觉一双胳膊从我身后抱住了我，带着熟悉的酒气和体温。 我没动，也不知道是该挣扎还是该享受。姐夫的手臂绕在我腰间，把我搂得死死的，脑袋也往我脖颈间埋过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头发。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呼吸声，还有他那点心不在焉的叹息。「小雅……」他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在求什么。 我背过身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我知道他想要什么，我也知道我不能给他什么，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他。 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。」他在我耳边低语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，痒痒的，「可……我害怕。」 我猛地转过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神里全是挣扎和痛苦，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想逃出来，却害怕外面世界的危险。 「怕什么？」我轻声问。 「怕连累你。」他低下头，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，手臂没有松开，反而更紧了，「我怕……」他声音哽咽了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我听得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