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灯还亮着，我站在水池边洗碗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外面客厅传来的电视声。冰箱门被拉开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姐夫系着围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是没擦掉的点状红晕，眼神有点迷离。他一般这个时候早该回自己房间了，难得还在这儿。

“酸奶还有吗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沙哑，舌头也似乎不太灵光。我赶紧点头：“有，在冰箱冷藏格里。”

他从冰箱里拿出两杯酸奶，转身时肩膀用力，不小心蹭到了我的腰。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，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轮廓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，混杂着一丝沐浴露的味道。他好像没感觉到我的反应，径直走到客厅，自顾自地打开电视，调到一个无声的频道，然后找了张沙发坐下，把那杯酸奶一饮而尽。

我擦着碗的手顿了一下，指尖发麻。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我面前这么失态了。前两次，一次是在我生病发烧时，他偷偷摸摸地溜进我房间，给我披上衣服，又去厨房熬了姜汤；另一次是在我熬夜赶稿，凌晨从书房出来时，他借着送咖啡的名义，在我手背上留下一个温暖却转瞬即逝的吻。

我他妈的知道他心里有我。

可我就是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。我怕，我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，我怕一旦我表白，他会对我说“你是我的姐”，然后把我推开。我怕连累姐，她知道了会怎么想，会不会把矛头指向我。这么多年的姐夫，他一直扮演着完美的角色，对姐好，对我好，对爸妈好，谁也不会想到他背地里会对我有那种心思。

可我憋得快要疯了。每次看到他看我的眼神，那种欲言又止，那种躲闪又执着，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口。特别是在刚才，他那么失态地在我面前喝酒，那么自然地问我要酸奶，那一刻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抱住他了。

可我不能，绝对不能。

我洗干净手，走进客厅，他正盯着电视屏幕发呆，眼神空洞。我坐到他旁边，拿起遥控器调到一个喜剧节目。“笑一个。”我故意大声说。

他愣了一下，顺着遥控器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。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