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低骂从阴暗的角落传来，那声音破锣似的，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。王狗子，外号狗子，此刻正趴在地上，狼吞虎咽地啃着手里干硬的馒头。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身上带着伤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看着像被揍了个稀烂。但狗子不在乎。

馒头是凉的，牙缝里塞满了草屑，狗子嚼得飞快，嘴巴跟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。他这是在督军的营盘里当小兵，别看现在这副狼狈样，以前也是风光过一阵的。可惜啊，仓位太低，站队太野，最后落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，差点连狗都不如。

好在，狗子命硬。刚从阎王爷那儿回来，就赶上这趟浑水。督军府的大军刚打完一场胜仗，正在扎营，气氛那叫一个紧张。狗子就是在这时候，被一个胖军官拎回来的。

“啧，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差点把督主给忘了！”胖军官唾了一口唾沫，看着狗子跟死人似的趴在地上，眉头皱成一团，“老督头问起你，你说呢？”

狗子没说话，他脸皮厚得能当铜板，早把丢了魂的日子当成了上辈子的事。反正现在活过来了，总不能继续躺平。

胖军官扒拉了他两下，见狗子没反应，火气更大了：“装死是吧？我看你是皮又痒了！”

狗子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虚空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咽了口唾沫，才沙哑着嗓子开口：“报告胖军官，小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叫了，”胖军官打断他，“老督头的命令，你给我记清楚了。立刻归队，不准迟到，听见没？”

狗子点点头，也不多废话，爬起来就往人群里挤。他发现，现在这督军府可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这地界是老督军的天下，谁不得看脸色？可现在，老督军好像突然变了，变了……怎么说呢，变得很神秘。

狗子混在队伍里，心里琢磨着。老督军虽然凶，但对下属也不全是坏话。就是太神秘了，整天躲在帐篷里，连话都很少说。这让他有点不适应，因为他以前习惯了跟人打交道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的士兵突然一阵骚动。狗子好奇地伸头一看，只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士兵，正被几个军官围着训话。

“你他妈怎么搞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