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这疼劲儿！

苏晚疼得龇牙咧嘴，意识却清醒得快。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，嗡嗡作响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

她抬手想揉揉脑子，手刚抬起来一半，就被一阵尖锐的痛楚拉了回去——好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她胳膊上划了一下。

嘶——

苏晚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。

嚯。

一截粗壮的手臂，皮肤是健康的蜜色，上面却赫然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火印子，像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警告。

看这手，不是她自己的。她的手是常年握剑、开锁、或者掏鸟窝磨出来的，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都是泥，那叫一个糙。

这手的主人……是女的。

苏晚眨了眨眼，没看错。她现在正躺在一个破旧的土炕上，身下是硬邦邦的麦秆铺垫，上面沾着她额头的冷汗。身上盖着件看不出原色的旧棉袄，袖口和下摆都磨损得厉害。最关键的是——她少了一只胳膊。

靠墙的八仙桌上，放着个土陶碗，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汤，正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……烧火柴和中药混合的味道。

苏晚坐起身，动作有点僵硬。少了根胳膊，身体仿佛空了一块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透不赢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下，盖着棉袄的地方，似乎还隐隐有点温热。脑子里的碎片开始疯狂碰撞、重组。

昨晚……火光、厮杀声、自己被踩在脚下……还有那带着浓烈酒气的吼叫：“捉活的！别让她跑了！碎尸万段的苏匪首！”

她好像……是苏匪首？

苏晚捡起桌上半块的磨刀石，还有旁边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，开始仔细地检查自己。脖颈、腋下、大腿根……还好，没被一刀捅死。身上挨了十几刀，有的深可见骨，但都幸运地没伤到要害。

伤口被布条简单地包扎过，浸透了血水和不知名的药汁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一阵一阵地发凉，疼得她哈口气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条口子，在胸口，离心脏只有指甲盖那么点距离。

苏晚眯起眼。敢在她身上下这么重的手，绝对不是普通土匪。这些伤口，带着一种森然的精准和狠戾。

她是谁？苏匪首。

在哪儿？看这破败的屋子，像是村口那破庙改造的，风能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