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将柏油路晒得发软，蒸腾起一阵阵热浪。上官虹裹紧了褪色的真丝旗袍，却依旧挡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她蹲在街角，小心翼翼地数着口袋里仅剩的几枚硬币，那是她今天能找到的全部工作——发传单攒下的。传单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窘迫。

“这个月的房租……”她摩挲着硬币，指尖冰凉。上官家曾经的辉煌，如今只剩下她一个孤魂野鬼。爷爷病重，她不敢停工，可这微薄的收入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撑不起。

“喂，捡到钱了！”刺耳的叫卖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一对老夫妇在路边摊前逗弄着几只鹦鹉，摊位上散落着几张湿漉漉的纸币。上官虹心头一紧，两步冲了过去，蹲下身开始翻捡。手指刚碰到纸币，一股阴冷的气息就钻进了脖颈。

有人冷笑一声。

上官虹猛抬头，对上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嘲讽。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影子，鼻梁高挺得像个上帝的宠儿。苏柏士，全城人艳羡的钻石王老五，上官家曾经的合作伙伴。

“捡钱？别把别人钱装进自己口袋啊。”苏柏士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划破了街边的嘈杂。
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上官虹身上。上官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想起父亲的背叛，想起爷爷的病榻呻吟，想起自己被拍卖般甩卖进别人家的婚礼。今天，是她有生以来最屈辱的一天。

“滚开！”上官虹猛地站起来，指着苏柏士，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，“脏东西！”

“哦？”苏柏士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“你是谁？居然敢冲我吼？”他向前逼近一步，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上官小姐？几年不见，倒是学会了反抗了？”

上官虹被他逼近得喘不过气，喉咙发紧。可她偏偏倔强地挺直了脊背，死死盯着他：“我不是你该惹的人。滚！”

苏柏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：“怎么？为了几毛钱，连尊严都不要了？”他蹲下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“怎么？当年要不是我帮你家，你上官家能风光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