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坐起来这一下感觉浑身都酥了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林毅揉了揉后脖颈，视线适应了片刻，才看清自己这身“行头”——粗布麻衣，那是相当接地气，透气性极好，就是…太简单了点。脚上也没穿鞋，光秃秃踩在地上，凉飕飕的，带着点硌人的沙石感。

他打量着四周，这房间不大的说，也就十平米出头。木格子窗，糊着泛黄的纸，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就听见窗外传来隐隐的滴水声，淅淅沥沥的，听着挺瘆人。空气里那股腐朽味儿更浓了，混合着一股子阴冷，钻心窝子。

“操，”林毅再次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“我这是鸟枪换炮了？穿得比乞丐还乞丐？”

就在他自言自语呢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打开了。林毅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

门口站着一个姑娘。

美女。

林毅眼睛瞬间瞪圆了。这哪儿是阴曹地府，这分明是电影里走出来的场景。姑娘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，裙摆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梅花，样式古朴。她头发乌黑，用一根木簪别住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脸蛋白得没活气，但五官精致得能掐出水来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像是会说话，正疑惑地打量着他。

最绝的是她那张嘴，殷红欲滴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在说什么话，又像只是张着嘴。她手里还拿着一盏風灯，灯罩是旧纸做的，摇曳的烛火把她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，别有一番韵味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毅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你是鬼？”

姑娘似乎愣了一下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，发出一阵轻轻的、像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，听不懂。

“你…说话我听不懂，”林毅有点尴尬，“我…我是刚醒的，不知道这是哪儿。”

姑娘听不懂？林毅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里八成是话通不过去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外面，比划着。

那姑娘似乎看懂了，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摇了摇头。接着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，目光复杂的看了林毅一眼，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
林毅：“……”

等姑娘走远，他才松了口气。这美女也太难缠了，直接沟通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