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风勒住缰绳，马蹄在林婉儿面前戛然而止。军装上沾染的硝烟味混杂着风沙扑面而来，他却只觉得眼前这姑娘身上那股子草木清香更冲鼻了。

"林……林娘子。"他嗓音干得像要裂开，目光死死锁着她蹲在地上的那玩意儿。半截木头，刷得锃亮，边缘还缺了一角，此刻正被她像陀螺一样转着，眼睛亮得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兽。

几个丫头吓得噤若寒蝉，偷偷瞄着自家将军那些明显不自然的动作。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大人，在军中戾气生人，对着林婉儿却像丢了魂。

"娘子瞧什么这么入神？"沈长风硬着头皮凑过去，马背都险些晃了晃。他刚从战场回来，身上还带着杀气，可对着林婉儿，全然没了往日的凌厉。手下副将们悄悄交换眼神，将军这是被哪家娘子迷住了魂？

林婉儿闻声抬头，转着木头的动作顿了顿。她眼角眉梢弯着，露出个狡黠笑意："将军大人，您可知这木头为何物？"

沈长风眯起眼："何物？"他记得这是前阵子缴获的敌军器具，却被这丫头治得焕然一新。

"能照出人心呐！"林婉儿突然伸手，在木头光滑处轻轻一按，木头竟突然亮起，倒映出沈长风那张震惊的脸。

"什么？"沈长风脱口而出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陶艺？她竟然会陶艺？这丫头……怎么什么都会？

林婉儿扑哧笑了出来，将那小玩意收起，眨眨眼："将军大人忘了？前几日您领着一帮人护送我出城，不就顺手带了个这玩意儿吗？"她顿了顿，"还说呢，将军大人您那眼神，跟盯什么似的。"

沈长风耳根发烫，整张脸都红了。他……他早就忘了？那日他确实盯着那木头看了许久，被林婉儿撞见，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机密。

几丫头捂着嘴偷笑，一个探过头："将军，您当时不是盯着木头看，是盯着林娘子看呢！"

沈长风低吼："再敢胡说！"他怕林婉儿听见，强撑着笑道："娘子今日气色不错。"

林婉儿挑眉：" заметил？将军大人倒是还记得。"

"自然记得！"沈长风挺直腰板，却在转头时又红了脸，"今日带什么新花样了？"他其实想问，今日可有什么进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