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风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，手下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这身军装，沾着战场上的血腥气，在风沙里跑了一整天，本就狼狈，再碰上林婉儿这副样子……他有点扛不住。

林婉儿蹲在地上，手里捏着个褐色的草囊，闻着味儿，他认得，是昨夜军营里丢的那个。她正仰头问他话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沈将军，这事儿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沈长风喉咙动了动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替你办。”

林婉儿眼睛弯了弯，像夜空里撒了一把碎银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要把他从头到脚给看穿。“办？你知道这办起来有多麻烦吗？呜呜呜，”她突然扑到他身上，像个八爪鱼似的抱住了他腰，在他耳边小声哼哼，“咱们家将军最好了，一定帮娘子解决问题！”

沈长风浑身一僵，不是被她抱得，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给整不会了。这女人，前一秒还在那儿蹲地上查草囊，下一秒就像变戏法似的缠上他了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掰她的胳膊，结果被她勾得更紧。

林婉儿在他腰间蹭了蹭，像只撒娇的小猫。“将军，你最好了。”她又加重了力气，让他差点一个趔趄。

沈长风脸更红了，他猛地勒住缰绳，马儿不安地嘶鸣了一声。他深吸了两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你……你先松开。”

“好啦好啦，”林婉儿这才松手，左右看了看，又凑到他耳边，“将军，咱们现在要去哪儿呀？”

沈长风嘴角抽了抽，连声道：“回营。”

“回营好啊！”林婉儿眼睛一亮，“到时候，将军可以给娘子讲讲战场上的故事。”

沈长风：“……”

他们说去回营，一路上却没怎么说话。林婉儿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，扭过头，小声问他：“将军，你生气了？”

沈长风摇摇头，没说话。林婉儿又问：“是娘子惹将军不开心了？”

他又摇头。林婉儿更疑惑了，她凑近了些：“那……是因为我昨天没帮你吗？”

沈长风猛地转头看她，正好撞进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