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一片死寂，海浪拍打木板的哗哗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那几个兄弟，或者说，暂时的手下，被我的唾沫星子惊得一愣，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沉默。艉风呼啸着刮过船帆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礼。

“死不了，”我拍了拍身边一个瘦高个的肩膀，他叫阿七，是跟着我混得最早的一个，虽然只有二十出头，但身手还算利索。“咱们现在有艘船，有帆，有桨，还有……人。”

阿七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盯着远方的海平线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，这人心散了，队伍就没了魂。当初咱们十几号人，被那艘大帆船追得在公海上打转，最后连老大的船都被抄了，就剩咱们几个兄弟，带着半拉子破船跑出来，在学校里混得那点规矩和尊严，早就被海风吹散了。

“怎么着，阿七，心里还在恨那艘船？”我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那帮穿白袍的，仗着军舰厉害，抢了咱们老大，还烧了咱们的船。咱们现在这样，是活该？”我没等他回答，接着说：“活不了几天就得渴死，或者被更大的船给发现。与其就这么等着，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。”

阿七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：“怎么活？”

“吃鱼喝海水，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“不对，这海水不能喝，会闹肚子。那……咱们就出海捞家伙，找活路。”

“捞家伙？”阿七皱了皱眉，“咱们什么本事，去捞什么？难道你还想去劫商船？”

我摇摇头，拍了拍船舷上那根断裂的桅杆，“劫商船太容易了，人家又是远洋，又是大船，咱们这点人手，抢了也跑不掉。咱们现在得先弄点‘硬家伙’，比如枪，大炮什么的。这样才能跟那些穿白袍的硬碰硬。”

“枪？大炮？”阿七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这得去哪里找？咱们连一杆像样的火绳枪都没有，现在连着火绳都断了。”

“找呗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脸，“咱们这艘破船，现在就是咱们的家，也是咱们的利器。只要咱们还在一起，总能找到办法。阿七，你以前在港口附近混过，认不认得哪个码头经常有人弄些破铜烂铁，或者能搞到一些废弃的火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