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害怕？！”我吼完，胸口膻味儿都上来了。底下还是死寂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行，你们装得够硬，等真开打，看谁哭去！

我转过身，手里拎着早备好的水壶，走下甲板。“来，给各位兄弟倒酒，壮壮胆子。”说着，我就朝前头最沉默那家伙走去。那人穿着破皮袄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海面，半晌才回我一句：“怕啥，打不过就跑呗。”

我噗嗤乐了，把水壶塞他手里：“这话说得带劲！不过咱们海盗，可不是光跑路滴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大嗓门二当家王大胆咋咋呼呼钻过来，一把抢过我的水壶：“又灌兄弟们酒？你自己的身子骨，怕是顶不住！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咱们这行当，比啥都重要！”

我心头一动，王大胆向来冲动，这是怎么了？他凑近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头儿，我瞅着前面那艘船，不对劲。对方就一条小船，没挂旗号，船上那几个白毛小子，手上的家伙式子……啧啧，看着就挺厉害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对方是英国军舰没错，但怎么又冒出个神秘小船？而且对方还主动挑衅？这不符合常理啊。

“哪个方向？离咱们多远？”我立刻问。

“就那边，顺流对过！看动静，像是在偷袭咱们后面的商船！”王大胆指着远处。

我没说话，眼睛却死死盯住那片海域。海风吹着，隐隐传来几声枪响，像是打在了海里，又像是打在了船上。

我猛地转身，再次走到船头。下面的人也都停下喝酒，纷纷朝我看来，眼睛里好奇、紧张、还有点……期待？

“兄弟们，听我说！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海风吹得嗓门有点哑，“对方派了支小队过来，目标估计是咱们后面的商船。我们不能不管！海盗也是人，总得干点人事儿不是？”

底下顿时响起一片低语，但没人再提“跑”字。

“不过……”我话锋一转，“对方这手法的确有点意思。看来咱们这窝囊废日子，还得继续过一阵子。王大胆，带几个人，去把那几门破炮擦干净，越快越好。”

王大胆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头儿放心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我点点头，目光再次投向那艘神秘的小船。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，船上的人站了起来，手里拿着长枪，正朝我们这边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