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个球！”又吼一声，声音在摇晃的船舱里拐了弯，砸在对面几个Future头子脸上。酒劲儿上头，喉咙发干，可心里头却奇异地敞亮。海风吹进来，带着咸味儿，把酒气冲淡了点，手脚反而更有劲儿了。

对面几个人彻底不吭声了。领头的那个，脸盆大一块疤，右眼是假子，镶着一圈银边，此刻正掰着手指头数我。啧，这帮兔崽子，一个个的眼珠子转得比陀螺还快，就是不敢先吭声。我乐了，胸口那股酒气更冲，脑子也跟着发沉，可就是觉得这感觉不错。

“老大，”疤眼领头的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像砂纸磨石子，干巴巴的，“咱们……这船，怕是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
“哦？”我挑眉，端着酒碗往前凑，碗里的麦酒还剩小半。“怎么？风太大？浪太急？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带着刺儿问。

“不是，”疤眼摇头，脖子一缩，“桅杆上面那根主缆，今天早上又被海鸟……不对，是几条大海蛇给啃了点。下面的几根横档，也都松了。”他指了指碗口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这船快散架了。

底下几个手下同时吸了口凉气，但没人敢接话。艄公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显然也听到了。

我放下酒碗，碗底磕在甲板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不大，但在这种死寂里，却像惊雷。“大海蛇……哦对，还有你们几个，”我目光扫过他们，“前阵子拿去修补桅杆的木材，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？”

几人对视一眼，脸都绿了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噗通一声跪下了，等于承认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辩解，我伸手一拦，“起来。”我不喜欢看谁下跪，尤其是我手底下的人。我冷笑两声，“藏就藏了，给钱。多少？一艘船的价格，加十倍。拿不拿出来，明早太阳升起前，这破船要是真翻了，你们……自己掂量。”

疤眼在那边比划两下，指着大海蛇啃过的地方。我的目光跟着他看过去，确实能看到几处新添的破口，海水和桅木的汁液混在一起，顺流而下。妈的，这帮家伙，也不知道是故意搞破坏，还是真被那帮大海蛇给祸害了。

“钱呢？”疤眼问，语气还是那股子油盐不进，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硬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