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襟危坐，面前的男人慢悠悠地摇晃着红酒杯，琥珀色的酒液晃动出诱人的光泽。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根针似的扎在林薇心上。这顿饭吃得蒸蒸乎乎，她感觉自己像个木偶，被推着演一场她完全不感兴趣的戏码。

男人忽然放下酒杯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这声音让林薇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她下意识地把眼神瞟向窗外，试图寻找些乐子，却只看见灰蒙蒙的天空，连只鸟都懒得飞。

「林小姐，」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「我们之前的了解，还算顺利吗？」

林薇猛地回过头，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她的喉咙有点发干，机械地应道：「还行吧，」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就是觉得裴队长工作太忙，没什么时间交流。」这话说出去，她都觉得自己有点蠢，怎么好意思抱怨人家忙？

男人没接话，只是抿了口酒，眼神却愈发锐利。林薇心头一紧，觉得这顿饭随时可能以尴尬收场。就在这时，男人忽然话锋一转，语气轻描淡写地问道：「你介意我给你买个礼物吗？」

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摇头：「不用不用，太麻烦裴队长了。」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，又有点令人捉摸不透：「麻烦？我想应该是惊喜吧。」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「林薇，嫁给我。」

林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发不出来。她的大脑嗡嗡作响，一时之间，连呼吸都忘了。裴队长……他怎么突然说这个？这顿饭他们吃得心照不宣，却从未提到过这么严肃的话题。她甚至还在想，他是不是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相亲对象，喝完这顿饭，各自转身，再无交集。

可他现在就这么直接地开口了，像是要把她从原地连人带椅子一起拽走，扔进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
林薇看着男人那张冷飕飕的脸，那张在执行任务时都毫无波澜的脸，此刻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执着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转动着酒杯的底座，那动作像极了他在审讯犯人时，用眼神压迫对方时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