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哆哆嗦嗦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放，小声嘀咕：“第……第三套方案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生怕惊扰了睡着的狮子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敲了半天，屏幕上飞快闪过一堆她看不懂的符号。最后，他猛地停下，盯着她，嘴角紧抿，眼神里有种逐客令的意思。

“方案太差，重做。”两个字，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。

林晓晓差点没站稳。她咬着嘴唇，鼓起勇气：“可是……李总，我觉得这个方案挺创新的，别的公司没这个思路……”

“我不管它们有没有。”男人终于抬起眼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，“我只管你做得够不够格。你一个月工资，够不够你吃顿好的？够不够你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包包？不够就给我滚。”

他说话是刻薄的，但林晓晓注意到他敲键盘的手，有个小习惯，喜欢用指关节用力按那个空格键。她想起昨晚偷偷观察到的——那个男人办公桌后面，放着一个毛绒绒的小熊猫玩偶，仙人球顶上还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李大野，今天也要加油哦”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李大野，是公司的顶梁柱，冷得像块寒冰，谁见谁怕。但他……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？不对，不对，她得想别的办法。脸皮厚一是本事，她林晓晓要是连这点破事都搞不定，那真算栽了。

“是是是，李总您说的都对。”林晓晓立刻变脸，脸上堆笑，“我这就改！您想看什么风格，跟我说，我给您整得漂漂亮亮的！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听使唤。但也没多说什么，又埋首于文件堆里。

林晓晓等了好久，趁他打瞌睡的功夫，偷偷溜回自己的座位。她打开电脑，偷偷搜了“李大野 小祖宗”，结果一片空白。

不可能啊！她坚持自己肯定看到了！难道是眼花了？或者……是她想多了？

林晓晓坐在椅子上，托着腮帮子，越想越不对劲。她感觉自己好像撞进了一个巨大的谜团里。这个李大野，好像藏着什么秘密。他今天那眼神，还有那个敲键盘的小动作……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
不行，伦家不得不跑路！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，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