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，马千里脑子里还回荡着林晴刚才的威胁。他别扭地拧转身，故意把门弹开的幅度搞很大，叮当一声，屋里暖黄色的灯光晃了他一眼。

“滚蛋！”林晴蹲在衣柜前，背对着他，手上还抓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声音闷闷的，但那力道，谁都知道她是坐实了咬牙切齿这俩字。

马千里咧嘴一笑，那笑在刚才接了个烂摊子后显得格外欠揍，他踹了脚地上的纸箱：“好嘞，姐，慢走，不送。”他故意把“姐”拖得长长的，眼睛瞟着林晴的屁股，幸灾乐祸，“省得我回去还得帮你收衣服。”

林晴回头，那张脸本来就不大，此刻顶着俩小酒窝，正好气鼓鼓地怼他：“马千里！你再提一次姐，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屌！”她低着头，声音尖利，手指却不停地把T恤往里塞。

马千里立马缩脖子，嘿嘿直笑：“好好好，不提了不提了，听你的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衣服到底洗不洗？一股馊味儿，隔着两条街我都闻见了！”他做了个夸张的嗅闻姿势，眼神还贼溜溜地盯着她。

林晴被他恶心了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头顶的柜子：“你……”她刚想骂，突然想到什么，又噌地坐下，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衣服，“都脏，都给我洗洗再穿！”

夜深了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马千里瘫在沙发上，一手拿着游戏手柄，一手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时不时瞟向厨房方向。厨房的灯也亮着，水声哗啦啦地响，是林晴在洗衣服。

马千里转了个话题，对着屏幕嘿嘿傻笑：“要不……我给你讲个笑话？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说，上次你偷偷喝我可乐，怎么就那么好喝呢？”

水声停了，林晴从厨房探出头，脸颊红扑扑的，显然是气的：“讲就讲，谁怕谁！你有胆子就说了！”她跺跺脚，又把头缩回去了。

马千里清了清嗓子，手指在游戏手柄上戳戳点点：“有个人，他……呃……”他思考了一下，脸上努力挤笑，“他掉进河里了，旁边人喊：救救我！他喊：谁怕谁啊！”

厨房里传来林晴压抑的闷笑，马千里得意地笑了，手下动作都利索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