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医生，我颈椎又疼了，这都一周了，您给瞧瞧呗！”外面传来个压低的声音。

我瞅了一眼门口顶着俩大包的胖子，叹了声气。“直走第一个路口右转，那儿有家‘及时医馆’，人少，排队快。”

“咋地，不看了？”胖子一脸不乐意，把包往门口一扔，“我挺慕名的，一听‘神医’，这不就……”

我懒得跟他扯犊子，抬手把门给关了。

这破诊所就是我的地盘，就俩房间，一问诊室，一治疗室，墙皮都快掉渣了，桌子也是歪的，椅子更别提，坐上去咔咔响。就我这条件，还“神医”？我自己都骂自己是“神棍”。

门外那胖子还冲着门缝儿喊，“陈凡你小子，别到时候看不了病赖着我！”

我拍了拍墙，心里嘀咕，要不是房东老王软磨硬泡，这破地方早租给别人了。人物：陈凡，我本人。状态：无奈，有点憋屈。下一步：赶紧给老王寄点钱。

我收拾着那堆药，动作间都没个准头。这店刚开张时也红过一阵，一是因为我手艺确实差强人意，二是因为确实管用。可我不懂营销，也不会吆喝，加上这地方又小又破，渐渐地就没人来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我接通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着挺年轻，有点急，“请问是陈医生吗？我是市公安局的，有个案子……”

我愣了一下，“公安局找我？我这不就个草菅人命的民间郎中吗？你们找对地方了。”

“啊……您是陈医生啊，太好了！”电话那头长舒一口气，“是这样的，我们接到举报，说西郊有个非法采砂团伙，经常强买强卖，还有暴力倾向……”

我心里直犯嘀咕，采砂团伙？打人？这都啥跟啥？我这小身板，能跟那帮壮汉干架？再说了，我连黄赌毒都沾不上，哪来的采砂团伙？

“陈医生，您可否帮忙出出气？”电话那头继续说，“我们人手不足，而且证据链不太完整，那帮家伙很狡猾。”

我坐在椅子上，靠了靠，有点摸不着头脑。草菅人命的民间郎中？这比喻我听着都瘆得慌。我这是给人看病，又不是给人上刑场。

“我说老同学，你这是说的啥话啊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“我就是一给人瞧瞧头疼脑热的小医生，真要对付那帮亡命徒，我这身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