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儿。”吴默的声音沙哑，眼皮底下青筋像是挑着灯，直勾勾盯着前方巷口。那条巷子又窄又深，像条老蛇死死盘踞着，雨哗啦啦往下砸，混着地上的泥水，溅起一片一片脏污。小伙子叫林峰，刚穿这身皮，脸上还挂着没褪去的稚气，可眼神已经狠厉得不像话。他蹲在那儿半天，就为那两盏忽明忽灭的路灯，不，准确说，是两盏快报废的路灯。

“妈的，这星光都跟这儿有仇似的。”林峰骂骂咧咧，从地上捡起那半截烟杆，又试着抽了口，还好，没扔远。烟屁股还在冒烟。吴默没看他，手指在冰冷的雨里掐了掐，骨节发白。这雨下得邪乎，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给淹了。他数了数手里的东西，粗细不一的弹壳，两根崭新的喉结，还有一个……呃，用油布包着的小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碎到看不见形状的金属片。

“继续走，”吴默把东西塞回兜里，“往前两百米，有个破桥洞，避避雨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更细的线索。”

林峰撇撇嘴，但还是跟着吴默往前挪。雨声太大，两人踩着泥水，脚步声被雨水给吞了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。巷子里的风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吴默的皮衣领子竖着，护住脖子，可还是被风灌了好几口冷气。

快到桥洞的时候，林峰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前面黑暗处。“师父，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
吴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昏暗的光线下，能看到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们，蹲在那儿。那背影太佝偻，像根老松枝，被风刮得瑟瑟发抖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这地方邪乎，蹲着一个人影，不是等鬼的，就是等命的。

“过去看看。”吴默言简意赅，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沉声道，“手里东西给我。”

林峰立刻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，刀柄冰凉，稍微加大了力道。“师父，您小心点。”

吴默没回话，直接绕到那人影旁边。借着路灯的光，能看到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旧雨衣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像是在祈祷。吴默伸手去摸他的肩膀，触手一片湿漉漉的冷，还带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“兄弟，”吴默皱着眉，压低声音，“起来聊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