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默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他没动。这巷子是条死胡同，前后两头都是铁门闩死，只有中间这一小段巷子，是两栋楼之间的窄道。现在，这窄道里头，蹲着他和那个刚跟他混的小徒弟，叫林子。

“邪门？”林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抖，“老大，你说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活口，连个真容都没见着，这下手是不是太干净了？太干净得反常。”

吴默没搭理他，手指在冰凉的砖墙上划拉着，像是在找什么。巷子尽头那头，被堵得死死的，不知道对方是哪路神仙，敢把这儿当私房菜给堵了。“干净？我看是邪门。”他盯着巷子深处，“这年头，杀人越货是小事，搞这种遮遮掩掩、连个像样尸体都不留的，专门恶心人的活儿，我遇不上。”

林子咽了口唾沫，小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老大，我……我还是想不明白。我们得到的线报是，就一个背麻袋的人，进来的，出来的就没影了。这怎么弄？”

“怎么弄？”吴默猛地抬起头，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转了转，像是在 Accumulating Evidence（积累证据），“说明白点，你怎么理解？”

林子想了想，组织着语言：“我理解就是……就像……就像进了一个迷宫，然后进去了就出不来，最后被……呃……处理掉了。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就是个屁词。

吴默哼了一声，没作声。这小子，跟自己还差了点意思。他自个儿又往前挪了两步，蹲得更低了，离砖墙就差那么点。巷子更黑了，像一口掉了底的锅。他盯着地面，盯着那摊模糊的泥水印，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用大拇指在湿地上画了起来。

“老大，你画啥呢？”林子好奇地凑过来看。

吴默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叼着烟，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：“你看这个，像不像？”

林子凑近了，眯着眼看那几个用烟头在泥水里画下的歪歪扭扭的符号。那不是啥正经玩意儿，像是鬼画符，又像是某种密码，反正林子瞅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像啥？”林子问。

“像……蜘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