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眼角瞟着吴默。巷子里只有雨声，哗啦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冷风钻进他领口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师父……”林子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都多久了？咱们在这儿傻坐着干嘛？” 吴默没回头，嘴里叼着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烤黑的烟头上捻着。雨点顺着烟盒没关严的缝隙渗进去，把边缘染得斑驳。“坐着？你看这巷子两边，什么玩意儿有？手机？没信号。监控？死角。”他吐个烟圈，看着它被雨丝拉扯得变形，“线索就是这雨，和旁边那摊积水。” 林子顺着师父的目光看过去。巷子口靠近墙根，不知谁不小心打翻了个油漆桶，哗啦一大片，酱紫色的液体在雨里被稀释得像发洪水前的潮水，浑浊地往水沟里淌。烟头掉进去滋滋冒了口小泡，很快又被冲走。 “这……”林子咽了口唾沫，“奇怪了，本来以为是个废弃仓库，怎么还有这玩意儿？” 吴默把烟在鞋底碾灭，走到积水边，用拇指抹了点边缘的液体，举到眼前对着光线看了看。“不知道，可能是谁不小心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重点不是这个，是它旁边那块砖。看仔细了。” 林子凑近，拨开没过脚踝的积水。湿滑的地面让他蹲得有点趔趄。砖头差不多有脸大，被雨冲得棱角都模糊了，上面沾满了泥点和水渍。可吴默手指着的地方，确实有点不对劲。 “师父，这是……”林子顺着吴默的目光看去，砖缝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。 吴默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抠出砖缝里的一小块纤维。大概指甲盖那么大，湿漉漉的，颜色暗沉，像是某种化纤材料。“应该是个把手吧，应该是从什么包上撕下来的。”他眉头皱了起来，“有意思。” “什么有意思？”林子好奇地问。 吴默没直接回答，而是顺着砖头的边缘摸到旁边那面斑驳的墙。雨水冲刷得墙皮都快掉没了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头。他忽然指了指墙上一道不显眼的划痕。“看着像老鼠抓的，但……你看这力道，像是人用工具刮的。而且这角度……” 林子凑近一看，也发现了不对劲。“师父，这划痕……像是刻着什么字母？